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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英國國家美術館紀行 #10-2】雅各.路易.大衛(Jacques-Louis David) II

Updated: Oct 7, 2018



受到義大利羅馬古城龐貝城(Pompeii)以及赫庫蘭尼姆(Herculaneum)考古發現的啟發,18世紀下半葉新古典主義(Neoclassicism)在歐洲興起,倡導對希臘、羅馬古典藝術從形式的模仿、躍升到精神面的仿效。新古典主義重視古典藝術中冷靜、清晰、以及崇高等美感特質,如德國考古與藝術學家溫克爾曼(Johann Joachim Winckelmann, 1717-1768)對古典藝術的論述與評價─「高貴的單純與靜穆的偉大(noble grandeur and calm simplicity)」,此一講求古典「純正風格(true style)」美學品味,最終成為對流行於18世紀前期、被視為是貴族式奢華甜美、甚至是誇飾輕浮的洛可可(Rococo)風格的反動。



新古典主義所訴求的古典理想,不僅在藝術領域開創新時代風格,在政治上也形成召喚道德、節制、與樸實精神的社會氛圍。新古典主義風格在歐美各國藝壇有不同的變化;法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以大衛(Jacques-Louis David, 1748-1835)為領袖人物,其風格以革命時代史詩般的崇偉、與拿破崙帝國榮光的壯麗為其特色。 大衛除了是法國新古典主義藝術的代表,在政治上亦是法國大革命的支持者與雅各賓黨(Jacobin Club)最高領導人─羅伯斯比爾(Maximilien François Marie Isidore de Robespierre, 1758-1794)的友人;在法國大革命末期則被拿破崙(Napoléon Bonaparte, 1769-1821)任命為宮廷首席畫家。



  • 大衛《荷瑞西埃兄弟之誓(The Oath of the Horatii, 1784)》作品賞析:


(Above) Details from The Oath of the Horatii, 1784, Jacques-Louis David (1748-1825), The Louvre



大衛的成名作、同時也是揭示法國新古典主義序幕的代表作品─《荷瑞西埃兄弟之誓(The Oath of the Horatii, 1784)》(現藏巴黎羅浮宮(The Louvre)),不僅在主題方面展現古羅馬的勇敢、節制、以及將國家利益置於家族利益之上的道德精神與愛國情操;在風格上亦將人物安排在簡潔樸素的背景前,以清晰的線條及近乎幾何型的直線姿態,描繪畫面左方準備犧牲自我、義無反顧的賀拉提兄弟,畫面構圖與人物安排有如希臘羅馬浮雕藝術,整體作品呈現古典作品般的嚴謹與莊重。 而大衛於法國大革命期間的作品《馬哈之死(The Death of Marat, 1793)》(現藏比利時皇家美術博物館(Royal Museums of Fine Arts of Belgium, Brussels)),以有若基督受難的姿態描繪遭保皇派暗殺的革命記者馬哈(Jean-Paul Marat, 1743-1793),呈現出彷彿是世俗版、莊嚴肅穆的「聖殤圖(Pietà)」。大衛所創立的新藝術典範,展現出溫克爾曼所倡導的古典理想美(idealized beauty)。






法國大革命後期軍事領袖拿破崙興起,當這位新興政治領袖在28歲時初次造訪大衛畫室時,大衛即視其為英雄(Voilà mon héros (here is my hero))。大衛作於1800年、真人大小的《拿破崙跨越阿爾卑斯山(Napoleon Crossing the Alps)》(大衛共繪製5個版本;現分別藏於巴黎近郊馬爾梅松城堡(Château de Malmaison)、柏林夏洛登堡宮(Charlottenburg Palace)、巴黎近郊凡爾賽宮(Château de Versailles; 藏有2幅)、以及維亞納美景宮美術館(Belvedere Museum Vienna)),以揉合虛擬與寫實的理想化手法,展現出拿破崙傳奇性的英雄形象。1804年,應拿破崙之請,大衛以高超寫實精神與卓越技法,忠實描繪拿破崙加冕為「法蘭西皇帝(Emperor of the French)」華麗而盛大的歷史場景─《拿破崙一世加冕(The Coronation of Napoleon)》(現藏巴黎羅浮宮)。




1815年拿破崙失勢後,大衛逃亡到布魯塞爾(Brussels),持續作畫直至去世。畫家在去世前不久寫給學生葛侯(Antoine-Jean Gros, 1771-1835)的信中自述:「我做到了一切必須為法國所做的事情,我創立了一個卓越的流派:我創作出將會被所有人研究效法的經典之作(“What I Had to do for France, I did,” ”I have established a brilliant school: I have created classical works that will be studied by everyone”)」 後續歷史演變也確是如此:身為法國新古典主義領袖人物,大衛生前培養的許多新古典主義畫家,皆持續揚名藝壇,包括繼承大衛巴黎工作坊的葛侯,以及繼大衛之後領導法國新古典主義畫派、並成為波旁王朝(Maison de Bourbon)復辟後所恢復的法國皇家藝術學院(Royal Academy)院長的安格爾(Jean-Auguste-Dominique Ingres, 1780-1867)等;而大衛不同時期風格作品,則進一步影響19世紀浪漫主義(Romanticism)畫家,被其後的浪漫主義大師德拉克拉瓦(Eugene Delacroix, 1798-1863)尊為”近代所有畫派之父(father of the whole modern school)”。

除了大衛本身作品潛藏浪漫主義風格伏流外,大衛諸多學生與後繼者作品中,也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呈現出新古典主義及浪漫主義─兩者同為人類價值的一體兩面,前者關注理性層面,後者訴諸感性層面─彼此交融的情形。



  • 大衛《馬哈之死(The Death of Marat, 1793)》作品賞析: